有关《项脊轩志》的思考

华德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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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引领学生学习《项脊轩志》的时候遇到几个问题，查阅手头资料无法解决，向老教师们请教也无法解决，在课堂上讲解的时候明显的感到底气不足，只好带着疑问上完这节课。现在我把自己的疑问罗列出来，以请教与大方之家。

第一段有这么一句话：“借书满架，偃仰啸歌，冥然兀立，万籁有声。”

为什么是“借书满架”呢？归有光生活在仕宦人家，是书香门第之族，他有自己的书房，是“百年老屋”，尽管小，但也不至于家里没有一点存书吧？如果是借来的书，也不至于一次借这么多，一是看不过来，二是看完了也应尽快还给人家，为什么“借书满架”呢？难道是“书非借不能读也”？似乎也不是，我们可以看出归有光在读书方面的勤奋。

这个“借书满架”是不是“积书满架”之误呢？只有这样理解才合情合理。这个问题我想不光我能看出来，一线教师和教材编辑人员都应该能看得出来，为什么没有一个令人接受的解答呢？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
第二问题是，在第二段写了母亲如何观爱子女，有这样的描写：

室西连与中闺，先妣尝一至。妪每语予曰：“某所，而母立于兹。”妪又曰：“汝姊在吾怀，呱呱而泣，娘以指扣门扉曰：‘儿寒乎？欲食乎？’吾从板外相为应答……”语未毕，余泣，妪亦泣。

很多资料都说这表现了母亲对子女的关切之情，“儿寒乎？欲食乎？”短短六个字淋漓尽致地表达了母子深情！

我认为归有光塑造的祖母的形象和妻子的形象都很感人，只是母亲的形象似乎还不如老妪生动。

如果母亲真的如此疼爱子女怎么能是“尝一至”呢？仅仅来了一回，老妪就念念不忘又能说明什么呢？听到孩子哭，为什么只是“以指扣门扉曰：‘儿寒乎？欲食乎？’”为什么不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呢？

有人说，在古代，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一般不亲自喂养孩子，都有奶妈；而归有光的母亲竟然如此光顾一个佣人的房间，的确很伟大。

我认为这很牵强。《红楼梦》里的奶妈们地位和待遇可是高的很，是半个主子。更何况《项脊轩志》中的老妪是“乳二世”呢？

第三个问题是，最后一段“庭有枇杷树，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，今已亭亭如盖矣”，这里的枇杷树是谁亲手栽的呢？

是归有光在妻子死的那年，为了纪念她，亲手栽种了一棵枇杷树呢，还是归有光的妻子在死的同一年，曾经亲手栽种了一棵枇杷树呢？通读全文，两种解释似乎都通。因为第一段中已经说园子种满了花草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），只有为了纪念妻子才有可能在妻子死的那年，为了纪念她，亲手栽种了一棵枇杷树。而“庭有枇杷树，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，今已亭亭如盖矣”的主语又是“吾妻”，所以应该是归有光的妻子在死的同一年，曾经亲手栽种了一棵枇杷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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